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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医疗人物
 

王满宜教授:骨科发展亟需大数据支撑

王满宜教授:骨科发展亟需大数据支撑

 

/ 记者 孙晨 何静 陆璐 来源:《中国医疗人物》

 

(王满宜教授)

 

CMP:王教授您好,您牵头研究的骨科机器人项目,完成了国内领先的第一例骨科遥控手术。如今,您在这个领域又有什么新进展?

 

王满宜教授:我们马上就要拿到第二个项目了。当年的第一例是做胫骨髓内针手术的,后来研制出股骨颈骨折固定机器人,并且第一个拿到许可证。整个周期就用了8年的时间。我们做过遥控手术机器人,是科技部863 项目。这个遥控手术的意义不在实用性有多大,而是在技术首创性。

 

目前做得多的是进口的光电导航系统,还不是定位导航。我们现在跟国家科技部搞的项目是定位导航中的一个模块。最新的是骶髂关节定位导航。目前已经进入审批阶段。骶髂关节机器人的临床应用还需要一定时间,问题在注册审批这个环节,审批部门审得很严。对于新器械审批过严,客观上限制了科研的发展,但这是必要的!

 

CMP:科研工作是医学学科创新的源头。您不仅是国内著名的骨科临床专家,还是科研专家。您认为就目前国内的医学科研现状,最亟待解决的问题是什么?

 

王满宜教授:我认为,是科研系统的评估。

 

国外特别重视这个评估。比如,美国是先搞调查,通过数字来记录一年有多少个病人,病种是什么。政府很重视,也支持这方面的投资。而我们还做不到。我们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,常常是边干、边想、边做;往往是不知道数据,就先干起来了。可能设定目标是100 个病人,其实就有1 个病人,这就难免造成巨大浪费;但也可能有10000 个病人,原先的目标设低了。

 

所以,核心的问题就是科学决策依据。中国亟需一个很好的统计体系。国外医生经常问到中国一年有多少骨折病人,其分布情况?我们说不出来。可是,美国有国家卫生研究院,能整合资源拿出数据来,在制定科研课题方面就有导向性了,这些方面很值得我们借鉴。

 

CMP:您觉得把全国骨科病人的数据统计起来,有可行性吗?

 

王满宜教授:当然有,但是得有行政力量的介入。

 

这事做起来,就不能局限在骨科了。各个学科的疾病都要统计,必须有一个公开的机构或一个信息中心统一协调,有人负责骨科、有人负责内科等等,通过总体分析,得出一连串结论。每年公布有多少个骨折病例,这些病例的分布是什么,大家公开共享。

 

国外是有一套成熟的班子、几路不同的投资来做这事。例如,美国花了几千万建立起这么一个系统,但是花掉的钱都能得到几个亿的回报,很值。咱们的思维需要调整。

 

据我了解,在国外的体系里,还很重视科研的培训工作,都是培训到医院级别,指导医生怎么做科研,怎么搜集病例等等。

 

CMP:如果我们要做这个事情的话,应该提供哪些基本数据?

 

王满宜教授:这个很复杂,得和搞统计的人一起做。比如我们就想了解,每年股骨骨折有多少,腰背骨折有多少,详细的分类数据。

 

CMP:如果要做这个事情,是不是要先把标准统一起来?

 

王满宜教授:是的,这是必须由相关部门牵头做起来的。

 

CMP:在医学科研转化方面,我们进展远不如国外迅速,这是什么原因?

 

王满宜教授:我认为是体制问题!我们的科研往往是国家投资,医院个人竞争。拿钱时什么条件都能够接受,交差时什么都没有。浪费极大。

 

如果医生、厂家和商家三点联动,效应就会非常好。这涉及到利益问题,厂家不会乱花一分钱的。利益与科研紧紧地联系在一起,这样才能够把科研成果转化成产品,才能够创造价值。常州有个厂家,他们搞的三家联动就很有效。那个厂家很小,但是特别重视专家的想法。把专家想法、机构研发、厂家生产和销售商结合起来,就容易出成果。

 

现在问题是,瓶颈在于制度层面。如果专家发明了一个东西,国家没有出任何资金,但是他个人也不能申请专利,因为这是沾医疗的专利,是“职务发明”,必须经过医院盖章的。一个发明专利由两家分享,这就很麻烦。个人没有申报途径,这就是体制问题,因而没办法发展。

 

在美国,医生都是聘用制的自由人,假如他设计一个骨科钢板投放到市场,就要给他相应的利润。这种和自己的利益直接相关的机制,就能激发他去创造。

 

另外,现在看来,还有一些政策层面的瓶颈也阻碍技术成果的转化。比如骨科导航的手术,物价怎么定,政策都没有跟上。

 

(王满宜教授)

 

【关于实验用尸体】

 

CMP:有个小问题,听说骨科对于实验研究用的尸体很有需求。这些尸体的获取来源困难不困难?

 

王满宜教授:先举国外的例子吧,在美国尸体可以买卖,专门有公司来做这个事。人体的骨头、四肢等,都是摆在那展示的。研究单位需要什么就给你提供什么。在香港期间,我也见识到,小腿从美国进口才1000块钱,这在大陆几千块钱也买不来。但他们的规定是,用完的尸体得送还,由他们再处理。美国医疗器械的工厂,地下室就是尸体房,供实验用的,方便得很,管理得也很好。这在咱们这不行,国情不同。

 

CMP:现在不是号召捐献遗体吗?

 

王满宜教授:还是不行,很麻烦。亚洲国家普遍存在这类问题。据我所知,泰国和新加坡在这方面都要好一点。在新加坡,没人照顾的老年人故去以后,尸体就可以收起来以供研究用。

 

【关于自由执业】

 

CMP:您对医生自由执业怎么看?

 

王满宜教授:据了解,在香港自由职业的医生,只要有点成就的,一年年薪300万,交保险费就得交10多万。如果医生出现质量事故,可以找律师和保险公司。保险公司是这样操作:你今天割断一根神经,那么保险费明年就要上涨,再频繁多出几次事故,那就没有保险公司愿意跟你合作了。没有保险,谁还能找你看病呢。所以,医疗质量和职业操守是捆绑在一起的。自由执业必须有配套的产业政策支持。

 

【关于国外的见闻】

 

CMP:您在国外有没有见到令您印象深刻的医疗企业的先进操作模式?

 

王满宜教授:我们曾到美国参观一家工厂,工厂是三层楼的设计。在三楼,他们用电脑设计一个东西,发email 到楼下。二楼是3D 打印机,打印出来试验品。一楼是设计改造车间,然后就送到地下室的尸体房,检验它是否适用,这是一整套的流程,特别快,我们在这方面相差太远。

 

我们去国外参观,他们工厂占三分之一,物流占三分之一,办公室占三分之一。他们为什么重视物流呢,比如今天下订单,明天就送到了,最主要的是不占资金和库房。

 

CMP:这是什么厂家?

 

王满宜教授:是国外做内固定的最大的一家,占世界内固定产品份额的40%,过去叫辛迪斯(Synthes),现在被强生公司收购了。

 

【王满宜教授简介】

 

主任医师,国内著名的创伤骨科专家,北京大学医学部博士生导师,国际骨科内固定学会(AOASIF)前任理事,国际AO 内固定学会中国区主席,中华医学会骨科分会创伤学组组长,中华医学会运动医疗分会副主委,中国医师协会骨科专业委员会副会长,中华创伤骨科杂志副主编,中华外科,中华骨科杂志编委,北京积水潭医院创伤骨科主任,院学术委员会委员。

 

曾在美国、瑞士专修骨盆、髋臼骨折的治疗,是国内治疗骨盆髋臼骨折的著名专家之一;率先在国内开展计算机助导航骨科手术的研究,承担国家级市级多项科研课题,多次获得科研奖项;在国内外发表多篇论文专著;亲自指导、培养过多名硕士生、博士生;是北京市创伤骨科的学术带头人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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